
平远公路运输的先行者
●萧新民
丘义和是平远公路运输的先行者,是平远购买汽车第一人,也是开创平远客运的第一人。
丘义和,谱名其壬。清光绪六年(1880年)出生于平远县仁居镇东岭村(今井下村)。
丘义和自幼勤奋好学,立志创业。8岁在本村创兆小学读初小,15岁从仁居高等小学毕业,随后因家境贫穷而中断学业。辍学后,丘义和天天跟随乡亲和朋友到江西寻乌、筠门岭、会昌及福建下坝等地,肩挑贩运盐米、黄豆等以支持家庭生活。
丘义和生性刚直、重义气、喜交朋友,与人和睦相处,自改名“义和”,并自拟名联:义气千古远,和睦万年长。他结交了一帮朋友闯梅县、潮汕,远至广州,做些小本生意,虽苦心经营,也只赚些蝇头小利。因此,他觉得长此以往终究不是办法,终日为此冥思苦想。
这就是丘义和与众人的不同之处,他喜欢思考,能让思想变为目标、变为行动,去改变自己的命运。
为实现自己的抱负,不惑之年的丘义和于1925年随梅县的一位朋友到南洋做“水客”(指贩运货物的行商)。从此他常常往返于梅县、汕头、香港各地,以及新加坡、印度等国家。在此期间,他看到国外公路交通发达,汽车载客载货,既省时又省力,不像家乡常年走石板路,货物全靠肩挑背驮,苦不堪言。渐渐地,丘义和萌生了买汽车,回乡开公路、办实业的念头。
有了这份信念,从此,丘义和浑身充满了力量。他省吃俭用,拼命攒钱,渐渐有了一些积蓄。
1930年,丘义和听说平远已开通坝头水运码头至支路口、支路口至东石的公路,可供独轮车和马车行驶,便把所有积蓄拿出来,购得36座“雪佛兰”牌客车一辆、货车一辆,还有12辆自行车。
丘义和将汽车拆卸包装好,用轮船运至汕头。因当时外县没有公路可达平远,只好换船溯韩江而上,几经辗转终于运到平远坝头。在坝头圩,丘义和租得余乃诗店铺一间,从梅县雇请来师傅,把汽车组装好,先后成立平远县远和、胜和汽车公司,在平远的第一条公路上载客运货,拉开了平远汽车运输的序幕。
人们可以从李程主编的《平远老照片》中一睹这辆“雪佛兰”的风采。据照片收藏者冯锡煌先生介绍,其父亲当年为该车随车员工,一次因洪水,车陷泥水中,公司动员很多人协力推上岸后冲洗,然后拍照纪念。
1931年,平远县成立筑路委员会。为了支持筑路,发展平远汽车运输事业,丘义和与县政府签订了筑路合同,变卖了一辆汽车和11辆自行车,将所得款全部用于兴建东石赤岭至老洋背四公里长的公路。为修好公路,丘义和吃住在洋背工棚,参与设计测量,检查质量,并当天发放民工工资,激发其积极性,确保了筑路工程的进度与质量。在他的苦心经营下,公路如期竣工。
1932年至1934年,大柘经东石至仁居大畲坳接江西寻乌、会昌公路全线贯通。接着大柘至石正至梅县交界马山的梅正线,兴宁经大柘,八尺至江西寻乌交界牛埃石的兴柘牛线,东石至平远与蕉岭交界的黄坑贻亭接新铺、蕉岭县城的黄车线公路等相继建成。丘义和更是大显身手,全心投入公路运输事业。
1936年,平远发生水灾,新筑公路到处塌方,河陂水公路大桥亦被洪水冲垮,丘义和又出资协助政府修桥,保证公路畅通。1938年,丘义和积劳成疾病逝在家,享年58岁。
丘义和一生热心无偿投资筑路,发展平远交通运输事业,爱国爱乡的举措受到乡亲们的赞誉。
我们家“无肉不欢”
●张燕
吃,是美妙的话题。也许在别人看来,似乎一讲到吃,或只讲吃,便显得有点俗。作为芸芸众生的一分子,我自然难以免俗,喜欢美食。民以食为天,凡夫俗子是断断离不开美食的,无酒不成宴,无肉不欢嘛。
在享受美食的过程中,我常常会生发出些各种想法和感悟。比如说疫情期间,为补充能量,我对饮食重视程度升级,特别是体能下降时,心里老是想着如何吃肉以补充蛋白、补充能量。久而久之,我会零星记录一下烹饪心得,也会阅读和观看美食文章、视频,尤其近期,我对吃肉视频好像更感兴趣。
其实吃肉的好处早已深刻在我们的基因里。史载人类自类人猿时代起,就开始有意识地狩猎以获取肉食,因为我们的祖先发现吃肉比吃素更有饱腹感。促进大脑和肌肉发育,更是需要肉,尤其是成长中的儿童。
我的饮食习惯成形于童年时代,也许应归功于家族习惯。我们七兄妹生于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时值物质单调匮乏的年景,而我们似乎对脂肪有天然好感。父亲是“肉论”践行者,他读的书多,翻阅了很多文献,他说一个人能不能吃肉,是衡量身体健康状况的重要标准。他认为,吃饱之后,关键是留给消化系统的工作时间要足够,多用读书写字操劳消耗。
父亲经常把林语堂、汪曾祺写的美食文章念给我们听,他们热爱美食,本身又是作家,能把中国文字调动到极致又不做作,使得每一篇美食文章都可以反复读,文中能读出他们特立独行的气质。最重要的,他们只记述美食,有“肉味”,但不讲道理。其实,美食本身也许没有那么多道理,道理是人赋予它的。
小时候,父亲为了让我们能吃上肉,挑着担翻山越岭外出,为人油漆家具谋生。那时候,我盼望父亲早点回来,因为父亲每次回来都提着肉。父亲是个烹肉好手,每次烹肉都是快乐的,父亲喜欢一边煮肉,一边把苏东坡和“东坡肉”的故事讲一遍。他说,烹肉最厉害的践行者是苏东坡,苏东坡被贬期间经常烧菜与人同食,代表作就是红烧肉。除了烧肉,他还作诗以描述:“净洗铛,少著水,柴头罨烟焰不起。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时他自美。”后以东坡肉命名。父亲既丰富了我们的文学浪漫情怀,又调动了我们的味蕾,等于给我们上了一堂有趣的烹肉课。故事讲完,肉也烹好,我们便大快朵颐,口留油香,吮指言欢。父亲终生坚持烹肉为乐,直到80多岁时,他每周招待孩子们仍坚持非肉莫属,“保留节目”是父亲牌红烧肉。
烹肉饱含着智慧,父亲的培训课令我们终身受益,众兄妹皆成烹肉好手,最开心的就是一个家族几十人聚在一起,共同完成一场“无肉不欢”的庆典。众兄妹摩拳擦掌,饱含激情,想在厨房大显身手,验证各种烹肉理念,如验证柴火灶与煤气灶煮肉的区别,验证“慢火煮肉”是否味道特别,验证肉味是否在分享交流的环境里更诱人,等等。
若是家中有朋自远方来,便来场极致的烹肉协作,即把全羊或鹅在锅里煮,弟弟像个大厨遵循慢火煮肉古训,慢慢地让整个房子飘起肉香。饱满的膏腴,想象着稍加咀嚼便汁水奔涌,滑溜溜朝喉头而去的口感,就让人特别快意。
虽然每次相聚前,总强调要“减肥”,餐食要简单一点,少点肉,多点素食,但每次都事与愿违。我们喜欢吃,像个“吃货”——这个词很暧昧,好像不完全是个好词,但仍然难以摆脱动物脂肪的致命诱惑。席间每每看见红烧肉,便想起父亲给我们讲的“东坡肉”的故事,那一抹浓浓的思念也随之席卷了我。那是家的味道,至今仍然让我难以忘怀。
春意正浓茶飘香
冯锡权 摄

小木工爱编顺口溜
●刘国浩
我年轻时“上山下乡”到农林场。那几年,我是木工,白天干木工活,必须穿围裙、戴袖套。平时除了做好本职工作外,还喜欢说顺口溜,喜欢学打油诗之类。一来,可以抒发心意;二来,可以褒扬好人好事;三来,有时也可以作为善意的调侃。偶尔,自己觉得说得较为有意义,或较有趣味的,还会拿纸笔记录下来。
记得1976年初秋的一个夜晚,我与几位知青好友在宿舍一番吹拉弹唱、海阔天空之后,冲了几碗炒面糊当作夜宵,正准备各自回住地。当时,我的住地叫“猪舍下”。平时,好友们各有笛子、二胡、秦琴、小提琴、口琴等演奏爱好。我一时兴起,来了段顺口溜:“自从前年住猪舍,一载又春夏。白昼披挂酣战,灯下琅琅书声;心高兴,笛响琴鸣弦声扬,交响伴我唱。”大家听了,欢笑而散。
一次,基建班兄弟推过来一辆板车,让我修理。我替他们换好板车侧面的挡板,用“一字刨”仔细修顺了车手的握把,还随手用钢笔在板车身上写上:“驶车个阿哥,涯有话爱啰嗦,莫话车唔好驶,修修以后就顺手得多。看你洒汗多,涯字墨又唔多,献你一句话——愿为革命贡献多。”次日,基建班兄弟特地前来木工棚向我道谢。
场里有位比我晚下乡的,与我同姓的知青兄弟,在伙房工作。他想让我帮忙做个小板凳,便于坐着择菜,减少劳累、提高效率,空闲时亦方便小憩、乘凉、打盹。于公于私,我都欣然应允,并且在做好的板凳底部写上:“老叔做凳老侄坐,贤侄接凳乐呵呵。凳子唔好叔侄缘,将将就就坐一坐。”这位兄弟笑着接纳。
1978年盛夏,场里部署在“坳背塘”大会战。众多知青场友齐集该处,冒着酷暑,挥洒汗水,挖山填坑、开带打穴,奋力开辟新的果园。不少人手掌上磨出了血泡,仍坚持工作。后勤班的知青好友勇祯同志,送茶水上工地前找到我,让我帮忙加工一下新买的扁担,除去上边的一些细刺。于是,刨光打磨过的那条新扁担上,出现了这么几句话:“夏日似油煎,坳背人马喧;铁臂动,山地颠!两头尖尖在肩,两只茶桶打秋千;同志们请看,勇祯上前线。”第二天,这段文字还被场部的“学习宣传栏”采用。
春天的脚步
●肖鹏
春天的脚步 轻盈婀娜
春水吻别了冬的记忆
将春天的诗情孕育
我在光阴的阡陌
把春天的思念编织
一针一线
悠悠诉说着甜言蜜语
轻轻展露柔情的霓裳缎锦
在灵魂的情海里沐浴
春天的脚步 虚幻缥缈
春雨温润了古寺的钟鸣鼓响
鸟儿簇拥着朝阳
片片梨花带雨
在晨曦的呢喃声中随雾飘逸
将那万丈云霞镶嵌
七彩天空的梦幻仙境下
佛化灵山氤氲无限禅意
春天的脚步 自在欢畅
春风吹来一抹月光
燕子在屋檐下筑起爱的甜蜜
婉转缠绵
追逐嬉戏
眼眸中泛着深情久久凝视
把心中婉约的快乐悄然分泌
轻吻岁月的春香
春意驱散了心中惆怅
只留下恰好的温馨
如点点白帆在春风里肆意
我走进生命的万紫千红
手举黛笔
为你
把万千晶莹的相思
写进春天的故事里
钓鱼
●吴小平
钓鱼是一件闲雅的事,没有闲情闲心,没有雅兴雅意,不可以随意称钓。
时常见到钓者沿湖沿河下一排钓竿,起钓下钓,取鱼下饵,忙忙如农夫耕地、驮者赶驼。更有甚者,未钓之前三五日,连续在下钓处抛撒鱼食,谓之“做窝”,目的是鱼尸满袋,满载而归。这是捕杀打捞,与钓鱼之意相去甚远。
其实,钓鱼的乐趣应该是给自己找一个心灵的闲暇。现代人,特别是年轻人的生活是一种不断加压的生活。工业化与市场经济以效率为目标,以效率至上为原则,几乎将活生生的人和有灵性的人生卷入了一种时刻可用数据计算的经济流水线,而数据的实现则与金钱、与社会地位挂钩。似乎除此之外,任何在经济数据面前无法呈现价值的东西,都不被重视,也无暇关注。几乎所有生命活力都被职场上的压力,异化成一种糟糕心态。所以,焦虑与忧郁无所不在地跟随着我们。累,是这个时代最常见的状态,我们是不是都处在亚健康中?看来,治疗之法无他,就是给自己时间,好好放下,彻底放下,去听音乐,去户外运动,比如爬山,比如钓鱼。让身体休息,让心灵休息。
钓鱼要选一个好地方,河湾湖畔,面向宽阔,避风避浪,虽不必杨柳,但要有树荫为上。天气晴朗,风和而不一定日丽,阳光太烈,人闷鱼懒,钓与被钓都没心情。当然更不能寒风雨雪,波河浪湖。风雨不钓,古来皆然。当然,独钓寒江雪,诗情画意之美,也只是道家所喜,普通人是做不到的。
宋人林芳在《田间书》中记有一则钓鱼趣事:
余尝步至横溪,有二叟分石而钓。其甲得鱼至多,且易取。其乙日亡所获也。乙乃投竿问甲曰:食饵同,钓之水亦同,何得失之异耶?甲曰:吾方下钓时,但知有我,而不知有鱼,目不瞬,神不变。鱼忘其为我,故易取也。子意乎鱼,神变则鱼游矣,奚其获?
钓鱼要讲究技巧,甲叟可谓经验丰富,技巧高超。林芳所述,原在宋人所喜参的理趣,是所谓“垂钓有真趣”的真趣吧。不过,姜太公钓鱼,与其辅弼周文王盛周八百年是否有关系,钓鱼是不是蕴涵某种智慧和思想的境界,好像意味深长。
编辑:罗欢欢
审核:蔡颜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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