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中的缤纷假期

当温暖的阳光穿过窗棂,当紧绷的神经终于在假期舒展,一颗渴望远行的心便开始雀跃。寒假,不仅是书本的停歇,更是脚步的启程。本期专版,让我们跟随学生们文字的指引,去感受祖国的壮美山河。

听风 看云 在云南 ●黄梓灵(梅江北实双语学校806班)



在云南体验别样风情。(黄梓灵 供图)

古人有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那些如繁星般散落于记忆长河的书籍,那些在脚下渐次铺展的路途,还有那萦绕耳畔的山水清音,皆是对生命最深刻的诠释。那些绮丽多姿的风景,是滋养心灵的沃土,让我们的精神世界繁花似锦、生机盎然。世界像是一本无尽的巨著,开卷是山河的恢宏盛景,合卷是人间烟火凝成的温柔歌谣。

假期之际,我踏上前往云南的旅途。那是一片底蕴深厚、独具魅力的土地。昆明的雨,既无北方雨的凌厉如刃,也不似江南雨的缠绵悱恻,自成一派,别具韵味。山间的鸡枞、牛肝菌,是大地精心孕育的精灵,在雨水的滋润下纷纷破土而出,带着泥土的芬芳与生命的蓬勃。雨后的城市,清润柔和,是一位温婉娴静的少女,静谧中藏着动人的人间烟火。漫步城市街道,喧嚣的人群、热闹的夜市,是城市跳动的脉搏,诉说着生活的热忱与活力。昆明的雨,润物无声,悄然滋润着城市的每一寸土壤,洗涤着人们的心灵尘埃,让浮躁的灵魂得以片刻安宁。

而后,我抵达云南丽江。古城的夜晚灯火璀璨如星河。站在制高点俯瞰,古意悠悠萦绕四周,凝在磨痕斑驳的青石板与黛瓦飞檐的古建筑间。古城旁的现代建筑,与古老城池碰撞交融,化作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诉说着历史与现代的交织传承。清浅的山风拂过脸颊,携着丝丝凉意与惬意,凝望古城时,仿佛与古时诗人隔空对话,感受着他们的高雅品格与超脱情怀。城内楼屋设计精巧,每一处细节都流淌着历史的脉络,诉说着往昔的繁华与沧桑。清溪潺潺,蜿蜒贯穿古城,是这座老城的生命血脉,溪水轻叩石壁,清脆声响奏响着岁月的旋律,这样的景致,是极致的享受。

次日清晨,我前往玉龙雪山。山上冰雪交加,寒意凛冽。我乘坐缆车从山脚缓缓而上,缆车如一条巨龙,在崇山峻岭间穿梭,从一千多米的海拔一路攀升至三千多米。这一过程中,我的身体在与大自然进行一场激烈的较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挑战的意味,每一次心跳都在诉说着坚持的力量。到达雪山下,我毅然决然地开始向山顶攀登。随着海拔的升高,氧气愈发稀薄,呼吸也变得愈发艰难,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拍打着我的脸庞,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辛。然而,心中对山顶美景的向往,如燃烧的火焰,支撑着我不断前行。当我终于到达海拔 4680 米的山顶时,眼前的景色美得让人窒息。洁白的云朵在湛蓝的天空中飘荡,远处的山峰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是神话中的仙境降临人间。我内心震撼不已,尽管身体的高反愈发严重,但风景的美早已超越了身体的不适,我本欲下山的心被这绝美的景色紧紧拴住,久久不愿离去。

旅行的最后一站是大理洱海。行至海边,柔风轻拂发梢,带来阵阵舒爽,嘴角不自觉漾起笑意。洱海水色如天空般湛蓝,清澈见底,微风掠过,水面漾起层层涟漪,灵动极了。洱海边的公园翠竹密布、郁郁葱葱,阳光穿透竹叶,洒下点点金光,像是给地面铺了一层柔软的绿锦缎。公园的幽静与翠竹相融,勾勒出世外桃源般的意境。漫步林间小道,竹香萦绕鼻尖,清新宜人,脚下整齐的石板路,默默诉说着这趟旅途的顺遂美好。

归途之中,我仍沉浸在云南的山水画卷里。擦肩而过的少数民族同胞,他们淳朴的笑容、劳作的身影,还有集市上热情的叫卖声,都化作温暖的印记,深深烙在心底。这次云南之行,于我而言刻骨铭心:这里的景,如诗如画,藏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与生命奇迹;这里的人,热情好客,散发着人性的光辉与温暖;这里的风土人情,别具一格,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故事与传奇。

旅行的意义,在于拓宽视野、打开心界。此次云南之行,让我饱览自然之美,领略异域风情,实在不虚此行。我心向自然,钟情于旅途的每一处风景、每一种美好,愿以双脚为杖,如探险家般探寻世间绝美,让足迹遍布大地,这便是心之所向,亦是生命中最美好的追求。

(指导老师:叶玲利)

在童话小镇石塘小箬村定格快乐瞬间。(丘媚  摄)潮州游 ●林子田(梅江区龙坪小学604班)

当雄浑的英歌舞鼓点在第一缕晨光中炸响,当绣娘的银针在潮绣金线上勾画出百年光阴,我知道,我已经随着泰国潮侨后代林念,一起“穿越”回了那个红头船劈波斩浪的年代。寒假第一天,《大潮归来》这场梦幻的舞剧,像一把钥匙,为我打开了通往潮州古城历史深处的大门。

带着剧中先辈“过番”谋生的坚韧和对故土的眷恋,我们走出剧场,真实地踏上了这片土地。第一站,便是横跨韩江的“湘子桥”——广济桥。

这座中国四大古桥之一,比我想象中还要壮观!518米的桥身,24座石墩如卫士般托起形态各异的亭台楼阁,远远望去,像一条漂浮在江上的水晶长廊。导游叔叔告诉我,桥东原本有只铁铸的鉎牛,传说在清朝被洪水冲走了。从此,潮州便有了句俏皮的老话:“广济桥,两只鉎牛一只溜。”我趴在栏杆上,望着悠悠的韩江水,心想,那只“溜”走的牛,是不是也像我一样,被这江上的美景迷住了,不愿回来?

穿过雄伟的广济楼,映入眼帘的便是具有“海滨邹鲁”活化石之称的牌坊街。这真是一条神奇的长廊!一座座古老的牌坊像沉默的老人,静静地站在街中央,看着脚下人来人往,一看就是几百年。其中最气派的要数“状元坊”,9米长的巨石横梁,仿佛在告诉每一个经过的人,什么是“国之栋梁”。我想,当年那位叫林大钦的文状元,会不会也像我们今天一样,在某个牌坊下,买过一碗招牌牛杂粿条呢?

说到吃的,牌坊街简直是美食的天堂!我们在牌坊街里钻来钻去,闻着香味找小店,忽然闻到一股浓浓的牛肉香,抬头一看,小店木牌上写着“老潮州牛杂粿条”,窗户上还贴着红红的剪纸,看起来特别温暖。走进小店,我们点了一碗招牌牛杂粿条,清甜的汤底、软烂的牛杂、爽滑的粿条,再撒上一把香气独特的南姜末。这独特且鲜甜的美味不仅仅是一碗普通的粿条,更是潮州人平淡日子里最踏实的幸福!蚝烙的鲜、春卷的脆、腐乳饼的香,每一种味道,都让这座古城在我心里变得更加真实,更加丰富多彩。

在这座城里,还有一个绕不开的名字——韩愈。很难想象,一千两百年前,当失意的他骑马走过这片土地时,是怎样的心情。他本是来“吃苦”的,却用短短八个月,“恶溪驱鳄、释放奴婢、关心农桑、延师兴学”为潮州做了四件影响千年的大好事。而潮州人又最懂感恩,他们把江山都改了姓——“韩江”“韩山”,让一代文豪的风骨,永远流淌在这座城市的血脉里。

“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站在韩江边上,看着夕阳把古桥染成金色,我忽然有些明白了《大潮归来》里林念的心情。那奔腾不息的江水,带走了韩愈的忧愁,带走了先辈“过番”的红头船,却把一种叫“文化”的东西留了下来。它藏在鉎牛的传说里,藏在牌坊的巨石里,藏在一碗热腾腾的粿条里,也藏在了我这个远方小游客的心里。这就是“海滨邹鲁,岭海名邦”最动人的模样吧。

(指导老师:范琪)

在赣州感受当地的风土人情。(廖玉芳 供图)游长城

●陈嘉文(兴宁市实验学校605班)

快乐的寒假一眨眼就过去了,但宏伟壮观的长城依然时常浮现在我脑海中,让我难以忘怀。

那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天空碧蓝得像一块蓝宝石。我与爸妈一起乘坐旅游巴士去参观长城。透过车窗,连绵起伏的山脉逐渐呈现在眼前。不一会儿,车就到了长城脚下,我连蹦带跳地下了车。

站在长城脚下,我仰头望去,长城就像一条蜿蜒的巨龙伸向远处的薄雾中。台阶上挤满了游客,处处人头攒动。我与爸妈也踏上了台阶,开始了这次的长城之旅。这时,爸爸向我们讲解道:“长城始建于春秋战国时期,总长度超过两万公里,是古代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这时,妈妈指着城墙边上的射击口说:“古代人民为了防止敌人入侵,在城墙上设计了射击口,射击口的角度还有点儿朝下,便于兵士射击。”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佩服起古代人民的智慧。

爬到第四个烽火台时,我与爸妈都开始气喘吁吁,我扶着冰冷的城墙,却能感受到历史的温度。这时,我提议再坚持爬一会儿,待会儿再坐缆车回去,爸妈同意了,于是我们便开始有说有笑地继续往上爬。途中,妈妈还给我讲了《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

参观长城不仅让我领略到了长城的雄伟,还让我感受到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让我对祖国充满了自豪。

(指导老师:陈珍)

站在敦煌莫高窟气势恢宏的九层楼前, 内心早已被深深震撼。 (刘珊 供图)
断碑之证 ●牛学涵(梅州市外语实验学校702班)

敦煌的风是时间最无情的刻刀,千万年来,在莫高窟赭黄的岩壁上反复游走,留下深深浅浅、层层叠叠的痕。我独自踏进第45窟,午后的光线被狭小的窟门筛过,在幽暗中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空气里浮动着千年尘土与矿物颜料混合的、近乎凝滞的气味。就在这昏暗与光影的交界处,我与它猝然相遇——一块断碑。

它静卧在洞窟角落,倚着冰冷的岩壁,像一只被斩断的翅膀,带着历尽沧桑后的落寞与无言的倔强。碑身的大半已湮灭在漫长风沙里,石质粗糙而黯淡,唯有边缘处,几个汉字挣脱了时间的吞噬,仍顽强地清晰着。我屏住呼吸,目光被其中一个“永”字攫住。它的结构端严,最后一捺如利刃出鞘,力道千钧。我的手指不自觉地,在空中遥遥描摹那一道笔锋——仿佛一千三百年前,那位无名的工匠才刚刚放下手中的凿子与锤,那金石相击的清越之音,仍未散尽,幽幽地在这方寸洞窟中低回萦绕。

就在指尖与虚空中那道笔画触碰的刹那,周遭万籁骤然退去,时光厚重的幕布轰然掀开。

第一个画面,带着贞观十四年清晨的微凉与澄澈。年轻的画匠尉迟乙僧,怀揣着从遥远于阗故乡带来的青金石与朱砂,第一次走进这正在开凿的洞窟。窟壁尚且粗砺,空气中满是新鲜石粉的味道。他在一方新制成的碑石前跪下,用虔诚得近乎颤抖的手,郑重刻下供养人的名姓。每一凿,都是一份发愿:愿家族血脉的信仰,能随这无上佛法永存不灭。当第一笔“永”字的点画落成时,东方的朝阳恰好越过三危山巅,涌入窟中,将碎金般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洒向未干的壁画底稿,那一瞬间,青金与朱砂迸发出惊心动魄的绚烂,恍如佛国降临的万丈光华。

幕布流转,已是开元三年的某个黄昏。风尘仆仆的粟特商人萨保,带着丝路深处吹来的风沙与悠远驼铃的余响,在此驻足。他在碑前深深跪拜,用生硬的、带着异域腔调的汉话,喃喃祈祷商队平安、往来获利。随后,他执刀,在汉文碑刻的旁侧,小心翼翼地添上一行曲曲折折的粟特文愿词。刻刀“沙沙”作响,与窟外随风卷入的细微沙粒摩挲之声混在一处,竟像一曲古老而苍凉的和声,低声吟唱着丝绸之路的无限繁华与无尽沧桑。

而后,是更为汹涌的时光潮水席卷而来。元丰年间的劫火如巨兽吐息,舔舐过碑身,留下无法愈合的灼痕与蛛网般的裂纹,如大地干涸的河床;雍正年间的流沙又如黄色潮水,一次次漫涌进窟,试图将它彻底吞埋;民国年间的动荡与遗忘,则将它推向更深的黑暗与尘土之下……它被战乱摧折,被自然磨蚀,被人世淡忘,石屑悄然崩落,但它始终未曾真正倒下,未曾化为齑粉。那些曾令我在学术图录中感到隔阂与困惑的佉卢文、粟特文、回鹘文,此刻亦不再是冰冷陌生的异域符号。它们活了,带着温度。它们是活过的证据——是某个画工对艺术与信仰抵达永恒的卑微期许,是某个商人对跨越险途、安顿身家的朴素祈愿,是无数有名或无名的生命,在这条漫长而崎岖的文明道路上,用尽全力刻下的、属于自己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窟外的风似乎停了,万籁重归沉静,时间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我仍旧立在原地,凝视眼前这块真实的断碑。它如此残缺,如此斑驳,沉默地接纳着自身的消亡,却比任何一座完整巍峨、歌功颂德的帝王碑碣更让我灵魂震颤。它从不追求金石不朽的幻梦,只是诚实而谦卑地承载着每一个时代里,普通人的渴望、畏惧、虔诚与坚持。真正的文明,其坚韧的根系或许正在于此——并非狂妄地对抗时间洪流的冲刷,而是在清醒地明知一切辉煌、一切执念、一切血肉与金石终将归于尘土之时,依然选择拿起凿刀,在命运的石壁上,刻下属于自己那一笔微渺却庄重的痕迹。

一位年轻的文物保护者此时轻步走来,躬身用柔软的毛刷,仔细清理碑脚新落的细沙。他侧脸专注而平静的神情,被手电筒的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神情里,竟印着与古人如出一辙的虔敬与专注。这一刻,古今的界限再次模糊。

走出洞窟,我忍不住回望那片昏沉的窟门,恍惚间,却觉得那块断碑在绝对的黑暗中,正独自散发着温润而固执的光晕。它让我懂得:永恒,从不在于物质坚不可摧的留存,而在于精神于脆弱中的代代相递;不在于抗拒消亡的宿命,而在于当时光的沙漏无可逆转地倾泻时,那依然昂首选择镌刻的姿态。

这块承受过刀兵烽火、风沙磨蚀的冰冷断碑,原是以最柔软的虔诚之心铸成。它在我心上刻下的印记,比岩石更为深邃:文明与人性,或许本就是这般——仅凭那一点点鲁莽而勇敢的碎屑光亮,彼此映照,便足以辉映千载长途上那跋涉不息、蔚为壮观的星河。纵使时光终将以沙为刃,雕刻万物,直至荒芜,那光芒却能在某一道深刻的伤痕里,找到永恒停泊与生根的土壤。断碑虽残,其证永在。那“永”字的最后一捺,如刃亦如舟,劈开了时间的混沌,也渡尽了无数平凡灵魂跨越沧桑的祈望。




编辑:廖玉芳

审核:黄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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