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孟郊的诗句写的是缝进衣衫里的牵挂,可在我心里,母爱藏在一把折叠伞里——一把总被我不耐烦地推开,却被妈妈悄悄塞进书包的伞。
那是一个秋日的清晨,阳光金灿灿地铺满阳台,我刚要出门,妈妈从身后递来一把伞:“带上吧,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我瞥了一眼万里无云的蓝天,头也没回:“带什么伞,又不会下!”说完“啪”地带上了门,身后隐约传来妈妈的叹气声,还有她把伞放回鞋柜的轻响。
下午第二节课,天果然阴了下来。第三节课,雨点就噼里啪啦砸向窗户。我望着窗外湿漉漉的操场,心里直犯愁:完了,今天非淋成落汤鸡不可。放学铃一响,我磨磨蹭蹭收拾好书包,手习惯性伸进侧袋,指尖触到了冰凉的伞柄——我愣住了。那里躺着一把叠得方方正正的折叠伞,正是妈妈早上让我带的那把。红色的伞面,白色的手柄,干干净净,连折痕都整整齐齐。她是什么时候塞进去的?是我摔门跑掉的那一刻,还是趁我昨晚睡着时悄悄放进书包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一刻,全班只有我不用挤在走廊里等雨停。
撑开伞走进雨里,雨滴滴答答地打在伞面上,像敲着一首轻快的歌。我突然想起,每次妈妈让我带伞,我几乎都不情愿,可她从来没有因为我嫌麻烦就放弃。第二天书包侧袋里,永远躺着一把安安静静的折叠伞,像一句没说出口的叮嘱。
回到家,妈妈正在厨房炒菜,油烟机轰轰作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回来啦?没淋湿吧?”我摇摇头,把伞放回鞋柜,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她愣了一秒,用沾着油的手拍拍我的背:“怎么了?快去洗手吃饭。”
我说:“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那把伞后来一直躺在我的书包侧袋里,我再也不会推开它。因为我终于明白:妈妈的爱,从来不是等雨来了才撑开,而是在每一个晴朗的日子里,就已经悄悄放好,为我守着书包侧袋里的一方晴天。
作者:李俞陶(梅县区程江镇中心小学513班)
(指导老师:黄婉芳)
编辑:廖玉芳
审核:廖爱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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