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县区新城学校张紫萱丨特别的礼物

我的床头总摆着一只蝙蝠毛绒玩偶,白色的绒毛像揉皱的白云般软和,宽大的翅膀镶着浅绿细边,圆黑的眼睛透着股憨气,连翅膀内侧浅粉的小肉垫,都是我指尖最熟悉的温度。这只玩偶在我的床头放了快一年,每次指尖蹭过它的绒毛,去年生日前后的那些细节,都会清晰地漫上心头。

去年生日前的一周,学校旁新开的潮玩店成了我放学的“固定停留点”,橱窗最上层的玻璃后面,一只蝙蝠玩偶总安静地坐在展示架上,白色绒毛被灯光镀了层暖光,翅膀轻轻展开,像刚从夜色里飞出来歇脚的小家伙。我趴在玻璃上看到了它的价格标签——147元,这个数字让我攥紧了口袋里攒了半个月的零用钱。那阵子表哥总凑过来问我生日想要什么,我每次都摇摇头:“没什么想要的,随便过过就行。”其实我知道,147元够表哥买一本期盼很久的《篮球战术进阶指南》,还能给他的专业篮球护腕换一套新的吸汗内衬,那是他准备用来参加篮球联赛的装备,我实在说不出“想要这只玩偶”的话。

生日当天傍晚,表哥背着书包敲开我家门时,手里攥着个印着潮玩店logo的纸袋。“喏,给你的。”他把纸袋往我怀里塞,指尖蹭过我的手腕时,我察觉到他的手有点凉。我拆开包装的瞬间,眼睛一下子亮了,正是那只蝙蝠玩偶,白色绒毛蹭在脸上软乎乎的,按一下翅膀内侧的小肉垫,玩偶会发出轻细的“吱吱”声。我抱着玩偶在沙发上蹦了好几下,表哥坐在旁边笑着看我,只是他笑的时候,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按了按自己的上腹。

我没把这个细节放在心上,直到三天后上早读课的那天,我因起晚了来不及在家吃早饭,揣着块面包冲进教室,恰巧看见表哥趴在课桌角,肩膀轻轻发颤。他的校服袖子卷到小臂上,指尖死死抵着胃的部位,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连校服的领口都浸湿了一小块,我赶紧走过去把面包递给他。他偏过头来,声音沙哑地说道:“不用,我……我早上吃了包子。”下课后,他同桌拽我到教室的角落,把一张皱巴巴的收据塞到我手里——是潮玩店的付款单,日期正是我生日的前一天,金额刚好是147元。“你哥这两周都没买早餐吃。”表哥同桌的声音压得很低,“昨天他胃病犯了,在操场蹲了半节课,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得攒钱给我妹买那只蝙蝠玩偶,再饿几天就够了。”

攥着那张薄薄的收据,我突然想起生日那天表哥发凉的指尖和皱起的眉头,原来他说的“早看出你喜欢”,是偷偷跟着我去过潮玩店,原来那147元,是他把半个月的早餐钱攥在口袋里攒下来的。

如今这只蝙蝠玩偶的绒毛已经有些软塌,翅膀的浅绿细边也磨出了细碎的绒絮,可每当夜晚时把它抱在怀里,那团白色的柔软就像裹住了一个个清晨的温度——是表哥空着肚子趴在课桌上的隐忍,是蹲在操场捂胃时发颤的肩膀,是他把“我吃过了”挂在嘴边,却把所有温柔都藏在玩偶绒毛里的少年心事。

这哪里是一只普通的玩偶?它是我收到过最特别的礼物:毎一根绒毛里,都裹着让我记一辈子的、沉甸甸的偏爱。后来我也攒了很久的零用钱,给表哥买了那本他心心念念的《篮球战术进阶指南》和一套全新的护腕内衬,可我知道,无论我买多少东西,都抵不过那只蝙蝠玩偶里藏着的少年最真诚的温柔。

点评:本文选取了表哥送生日礼物给我这一典型事例,通过对人物的语言、动作、神态及心理活动等一系列的细节描写,展现了“我”想得到而又不敢想得到蝙蝠玩偶的复杂心情以及表哥攒钱买礼物的不易。篇末升华了文章的主旨,点明了生日礼物的特别之处——蝙蝠玩偶的毎一根绒毛里,都     裹着表哥给予“我”的沉甸甸的偏爱。全文情真意切,情节动人,让人读后回味无穷。

作者:张紫萱(梅县区新城学校503班)

(指导老师:廖慧明)

编辑:廖玉芳

审核:黄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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