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峰塔下点灯人
——悼念兴宁市作家协会会长陈东霞
●张展强
国庆长假刚过,秋光还未完全铺开。兴宁文坛刚在她的操持下走过又一轮采风、笔耕与作协换届,东霞会长却走了。
2026年10月14日,她因病医治无效,与世长辞,年仅61岁。消息传来时,我正翻看协会近期的稿件。恍惚间,总觉得手机还会亮起来,还会跳出她那一句:“展强,这篇稿子你看看,可以推一推。”然而,屏幕暗着。10月19日清晨8时30分,梅州市殡仪馆缅怀堂,作协主席团成员悉数到场,送她最后一程。哀乐低回,我站在人群中,忽然想起她常挂在嘴边的话——“坚守文学初心,扛起时代责任”。五年,她说了五年,也做了五年。东霞会长,笔名“霞朵”,兴宁石马镇新石村人。汕头大学本科毕业后,她走上讲台,在石马中学教书育人十五年,后调入兴宁市第一中学,直至退休。教师与作家,在她身上从来不是两种身份,而是一种品格的两种写法。她写散文,细腻温婉,典雅恬淡,在省、市报刊发表作品三十余万字,多次获奖,并入选《客都客家文学选粹·散文卷》。然而,兴宁文学界更熟悉的,不是“霞朵”的文章,而是“东霞会长”的脚步。
兴宁作协组织始于1987年,一直为兴宁文学事业贡献良多。随着社会组织管理制度不断完善,2021年7月,兴宁作协依法向民政部门登记成立社团,东霞当选会长;2026年7月,她连任第二届理事会会长。五年间,协会渐趋规范,渐成气象。她在多次理事会上说过同一句话:“最初几年,作协走过了艰难历程。”话说得平淡,事却做得扎实。五年间,协会围绕乡村振兴、客家文化传承、生态建设等主题,组织会员走进合水茶山、黄陂古镇、大坪龙母嶂……把采风变成写作现场,把田野变成文学课堂。2025年3月,她带队走进合水镇。在罗英茶山的春茶气息中,她向合水镇人大主席赠送《文峰》期刊,姿态郑重得像在交付一件信物。那天下午,会员们在荔枝公园的古树下办了一场“将春天读给你听”读书会,或吟诵,或歌唱,文学在茶山与古树之间真正落了地。因为她清楚,一个县级作协最怕的不是没有才气,而是没有阵地。由县级文联主办、作协协办的《文峰》杂志,在她手中从一本本地刊物逐步拓展发行至梅州各县区,接连推出“世界环境日”生态专刊、兴宁上灯文化专刊;“兴宁市作家协会”公众号的粉丝从兴宁一隅扩展到全国各地,甚至有国外读者关注。她还推动协会牵头举办“灯彩传情·一赋华章”兴宁花灯赋全国征文大赛,让一个县级作协的名字出现在全国文学视野之中。一个基层作协的体面,就是这样一字一句、一期一册挣来的。
她自己的创作,从未因会务而搁置。仅2025年度,她在地市级以上报刊、《文峰》杂志和作协公众号发表散文、诗歌、随笔、小说共计三十二篇;同年加入广东省作家协会,并在协会年度表彰中获评“优秀会员”。三十二篇,对于一个年近六旬、身兼会长与家庭之责的人来说,不是数字,是无数个清晨与深夜。她用自己的写作告诉会员:作协的会长不是坐在台上的人,是坐在灯下的人。在一届十次理事会上,她以《小镇叙事》为例,与大家探讨“如何选择素材更好地表达主题”,把“怎么写”拆解成可以学习、可以讨论的手艺。她说,文学是一处精神高地,无论阅读还是创作,都能让灵魂走进圣境。2026年3月,她又推动举办会员代表作品文学座谈会,请来梅州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和嘉应学院的专家学者,为本土作者“把脉问诊”。一个县级作协能做到这一步,靠的正是她那种近乎执拗的认真:文学爱好可以业余,但文学的标准不能业余。东霞会长待人,诚笃而温厚。她教书出身,对青年作者的扶植带着教师的本能——既要鼓励,也要引导。协会连年评选“优秀会员”“表扬会员”“突出奉献理事”,她一张一张证书地颁发,一句一句地叮嘱。2026年4月,她从兴宁一中退休将满五年,又回到熟悉的讲台上,为一百多名高一学子做“让阅读和写作成为一种习惯”的专题讲座。她像聊天一样和孩子们谈阅读的意义,引用王贞白“读书不觉已春深”,鼓励他们以罗孟郊、罗香林、李善邦等家乡先贤为榜样;谈到AI时,她认真地说,机器可以帮忙,但不能代替人思考和表达。没有人要求一个作协会长去做这些,但她做了。因为她一直相信,文学的事业不是一个人的高处,而是一群人的土壤。李商隐写“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世人多用来悼念师者。东霞是师者,也是文学的燃灯者。她燃尽自己的方式,是开会、约稿、改稿、赠刊、走访、鼓励,是把一个基层作协从“有没有”带到“像不像”,再到“好不好”。
她最后一次公开主持理事会,是2026年5月24日的第一届第十一次会议。会上审议通过新会员,部署换届筹备。她勉励大家“用心打磨作品、努力追求精品,用更多有筋骨、有道德、有温度的文字,繁荣兴宁文学”。那时,距她辞世不到五个月。没有人会想到,那竟是她最后一次给我们主持工作;她也不知道,她把自己的最后时光,留给了协会的制度与秩序,留给了换届的平稳过渡。一个把“无私奉献”四个字落实到每一次会议签到、每一笔经费收支、每一期目录编排上的人,是不需要悼词来证明什么的。她做过的事,就是她的碑。兴宁的秋天照常到来,采风的路还在,公众号的编辑群还在,只是群里的第一条消息,再也不会亮起她的名字。但我知道,她没有真正离开。她活在她编过的每一期《文峰》里,活在合水茶园读书会上那些年轻的声音里,活在黄陂古祠前那些被她扶上采风之路的脚步里,活在每一个被她说过“写得好,继续写”的作者往后写下的每一行字里。龚自珍说:“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东霞会长这一生,做了三十三年的教师,做了五年的作协会长,归根到底只做了一件事——把自己化成泥土,让文学在兴宁这片土地上多长几棵树,多开几朵花。文峰塔下,围龙屋前,她引导过的人会一直往前走;她点亮的灯,会一盏一盏亮下去……
齐昌围龙赋
●曾汉权
齐昌故郡,粤东名邦。三山拱秀以排闼,众水回翔而绕疆。襟闽赣之奥区,承河洛之遗芳。钟山川之淑气,毓客邑之文昌。
尔其形胜非常,规制有度。法天象地,布宇开张。堂横端谨,立儒礼之纲常;围曲蜿蜒,若云龙之腾骧。层庐叠构,列舍分行。前开月沼,映天光而蓄润;后隆化胎,凝地脉以呈祥。广坪坦荡,纳八面之和风;曲巷萦回,通四方之康庄。五行布石,祈四序以调顺;天井错层,纳晨曦而送凉。穿斗抬梁,固若金城之险;阴沟暗渠,清浊异路而藏。阴阳相济,体用昭彰。
夯垣阅岁,久历星霜;雕栋凌霄,永垂桢纲。黛瓦参差而叠古意,素墙浑厚以载温良。聚族于斯,世守家邦。
昔我先哲,肇自中州。避乱离乡,涉岭表之遐陉。披荆斩棘,沐雨栉风。胼手胝足以启山林,累世经营乃成邑聚。宁水安宅,敦诗书而化俗;远野设塾,课子弟以承宗。出则负贩四海,诚信立身;入则耕读传家,忠孝为训。一门雍睦,百代淳风。
名围竞秀,焕彩山城。东升肇千年之始,磐安耸百代之峥嵘。刁萃丰宏规伟构,“住不尽”传为佳话;善述弘仁而载德,棣华毓秀以含英。至若宁水钟灵,毓客家学脉;香林著史,溯南渡源流。群构巍巍,古风穆穆,英才蔚起,誉播寰瀛。
今逢盛世,海晏河清。古墟焕彩,旧宇重明。护百年之瑰宝,承千载之客情。赓文脉于不坠,振雅颂于重兴。风华日新,气象长荣。
懿夫!龙蟠吉壤,萃桑梓之灵;水绕名疆,衍衣冠之泽。古屋藏千秋礼乐,新程启万代鸿章。承先启后,永固齐昌!
其辞曰:
围龙雄峙耀齐昌,
月沼涵星拂画梁。
萃聚胎基腾紫气,
规崇堂序绍前光。
衣冠南徙开鸿业,
宁水东流续雅章。
莫叹荒墟尘迹渺,
于今重焕客乡芳。
文峰秋意 (版画)

陈苑璇
兴宁王村红粬
●郭华群
红粬,健脾消食、暖胃,是客家厨房里的养生风物。客家人善用生姜、胡椒,亦善用红粬,缘由相近:山区山高水冷、雾浓湿重,世代栖居于此,饮食自然少不了暖胃祛湿的辅料。
红粬一身丹红,承载着生活红火喜庆的美好寓意。入菜之时,一抹红艳便跃然盘中:红焖猪肉、发粄、红粄、红汤圆,是节庆喜事里的专属美味。家常烹制梅菜扣肉、叉烧肉、焖猪脚、卤味、三及第等,添少许红粬,色泽温润鲜亮,更勾人食欲。红粬不仅有吉祥寓意、养生功效与天然着色作用,更能赋味增香,一缕清雅粬香,调和百味,让菜肴滋味愈发醇和绵长。
儿时逢年过节,长辈烹制红焖肉,总会取出这神秘谷物,取一小撮放在掌心,双手轻搓之后撒入锅中,掌间久久留着淡红印记。锅盖一掀,通红肉块在锅中咕嘟翻滚,油脂裹挟浓郁肉香漫溢升腾,令人垂涎不已。“秘料”是厨中珍藏,平日不轻易出手。只知道从乡镇店铺买来,全然不知背后藏着繁复古法。
来到兴宁工作之后,我才知晓,王村出产的红粬,在业内堪称标杆。
王村坐落于兴宁坭陂镇,村中曾氏族人制作红粬已有三百多年历史。相传曾氏先祖定居福建宁德古田时,世代以制作红粬为业;后来族人辗转迁徙,最终落户王村,制粬技艺一度中断,为谋生计,族人决意重拾旧艺,专程重返古田,习得红粬古法,带回王村。而后技艺向外传播,慢慢流传至周边乡镇。
旧时兴宁人下南洋,行囊之中多会带上王村红粬。漫长海路舟车劳顿,远赴异国若遇水土不服,侨胞常泡红粬水调理,聊作慰藉。久而久之,它成了漂洋过海、备受侨胞珍视的宝贝。新中国成立前,红粬多由当地大户经营生产;新中国成立后,实行公私合营,产量大幅提升,产品外销,产销两旺。
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是王村红粬的黄金时代,当地红粬年产量可达六十多万斤。这份盛景,一则源于本身过硬的口碑,二则有赖于兴宁老酒酿造产业的带动:当时炙酒,每百斤酒料需配半斤红粬;加之人口出生率高,酿造老酒多,酒糟发酵同样耗量巨大;同时,当年基层医疗条件有限,民间常把红粬当作养生好物,市场需求十分旺盛。近十年来,工业化生产的红粬大量涌入市场,王村手工小作坊受到冲击,生产规模日渐萎缩,昔日盛名慢慢淡去。
近年,新一代传承人曾茂龙脱颖而出,扛起王村红粬传承的担子。在村中曾氏宗亲的协力支持下,他复盘梳理整套传统工艺,研判市场走向,主打兼具食养价值的传统红粬,着手规范古法制作工序。
红粬行内有老话“头仓二种三师傅”,说的是制粬三要素:首先看发酵仓的环境;其次看粬种,为技艺根基;第三靠师傅的经验手艺。曾茂龙的作坊藏在村中山清水秀的山坳间;粬种为福建千年原生种;手艺则博采村中曾氏宗亲之长,集百年经验于一身。
制粬选材,以王村本地栽种的早稻黏米为佳,米粒饱满,质地坚硬;晚稻米与糯米一般不用,也曾用外地稻米试制,红度偏淡,品质逊色不少。米粒用山泉水浸泡十小时,放入大饭甑,以柴火蒸熟,随后迅速摊开在三米宽的大篮里放凉,再拌入源自福建的粬种。拌粬种之后,饭粒入箩、入仓,开始发酵。发酵过程中,物料会持续升温干燥,须多次铺开翻拌,均衡料温,防止过热。在红粬菌作用下,饭粒表面生出白点,此时用山泉水过一遍,白点慢慢晕开,饭粒渐显隐约红斑;继续发酵,红斑渐密,二次过水,直至粒粒通体转为朱红,晾晒半日。从浸米到晾晒,十二天左右红粬即成。
今年,“兴宁红粬制作技艺”被列入县级非遗项目。曾茂龙师傅坦言,要让祖辈这门古老技艺生生不息,小作坊就得走小而精的路线,守住王村红粬独有的那份老味道。
本分
●吴导明
午后,微风徐徐漫进客厅,天色澄澈柔和。十六岁的芳芳正倚在沙发上小憩,屋内松弛恬淡的气氛,被妈妈焦灼的身影骤然打破。妈妈在沙发与茶几间来回踱步,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空荡荡的无名指,眉宇间满是慌乱。她快步走到芳芳身旁,语气急切:“芳芳,快起来,帮妈妈找找。”
芳芳连忙起身:“妈,找什么?”
妈妈长叹一声:“我常年戴在手上的结婚金戒指不见了。”
芳芳心头一紧,立刻帮着翻找。可家里各个角落都寻遍了,仍不见踪影。“可能是掉在外面了。”她眉头紧锁。
妈妈怔了怔,忽然想起什么:“昨天下午挤公交,人太多太挤,可能那时蹭掉了。”
“那恐怕找不回来了。”
妈妈语气惋惜:“那枚戒指陪了我很多年,是很珍贵的纪念。”
芳芳追问:“那怎么办?”
妈妈无奈摇头,努力平复心绪:“只能认了。就当破财消灾,往后出门多加留心。”
母女二人正暗自惋惜,屋外忽然传来沙哑的吆喝声:“收破烂咯——旧报纸、纸壳箱拿来卖哟!”
妈妈暂且压下失落,对芳芳说:“收废品的老伯来了,去请他进来,把我昨晚整理好的报纸纸箱卖掉。”
芳芳走到门边看了看。门外站着一位老人,衣衫洗得发白,满身风尘,一双手黝黑粗糙。她立刻缩回脑袋,压低声音:“妈,他浑身脏兮兮的,别让他进来,万一弄脏家具就不好了。”
妈妈语气温和却严肃:“不许这样说。人家凭双手劳动谋生,应当得到尊重,不可以貌取人。快去请人家进来。”
芳芳只得慢吞吞拉开房门。老伯走进客厅。他脊背微佝,皮肤黝黑,脸上布满风霜刻下的褶皱,肩头搭着一条旧毛巾,手里拎着褪色的编织袋,鞋边还沾着泥土。
芳芳下意识后退,远远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住老伯,一刻也不敢松懈。家里刚丢了贵重戒指,她心中戒备愈发浓重:这人生活困苦,万一顺手拿走财物怎么办?绝不能大意。
老伯没有留意女孩的戒备,默默蹲下身捆扎报纸纸箱。动作娴熟利落,很快便收拾整齐。他认真核对秤星,确认重量无误后,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元纸币,双手递到妈妈面前。
妈妈礼貌接过:“辛苦您了,慢走。”
话音刚落,芳芳快步上前拦住老伯:“等等!这钱又旧又皱,先看看是不是假的!”
老伯抬眼看她,神色憨厚坦然:“姑娘,不用查验,这钱是真的。”
芳芳仍不肯放下顾虑:“凭什么只信您一句话?”
老人目光诚恳坚定:“凭我一辈子的本分。我干了几十年活,靠力气吃饭,从来没做过半分骗人、亏心的事。”
妈妈笑着打圆场:“放心吧,我一摸便知真假,这钱没问题。”
芳芳这才作罢,示意老伯离开。
老伯点头,目光无意间扫过客厅角落。芳芳神经一紧,略带不耐:“您怎么还不走?东张西望做什么?”
“我只是随便看看。”老伯憨厚解释,“那边还有个纸箱,问问你们要不要一并卖掉。”
“那个箱子我们还要用,不卖!您快走吧。”芳芳语气生硬。
老伯不再多言,提起编织袋,安静转身离去。
望着老伯远去的背影,芳芳长舒一口气,扬起下巴:“妈!我全程盯得死死的,没让他乱碰家里东西!”
妈妈无奈浅笑:“你这孩子,防备心太重了。”
芳芳认真辩解:“刚丢了戒指,哪里敢有半分松懈。”
妈妈:“你留心没错,但也要懂得礼貌待人。”说完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卧室休息。
天色暗下来,客厅亮起暖黄的灯光。芳芳坐在沙发上看书,紧绷的心缓缓松弛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芳芳快步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方才离开的老伯。他满头大汗,额前发丝被汗水浸透,气息粗重,显然是一路小跑赶回,神色焦急又恳切。
不等芳芳开口,老伯立刻摊开黝黑粗糙的手掌:“姑娘!我回去分拣从你家收来的报纸纸箱时,发现一枚金戒指,想来是你们整理时不小心掉落的,特意给你们送回来!”
芳芳瞬间僵立,声音发颤:“这……这是妈妈的!原来妈妈的金戒指是在整理报纸纸箱时弄丢的。”她小心翼翼接过戒指,紧紧攥在掌心。
妈妈闻声从卧室走出,看见失而复得的戒指,再看向老伯满头大汗的模样,又惊又感动。她连忙掏出两百元,执意递到老伯面前:“老师傅,实在太感谢您!这枚戒指对我意义重大,您大热天特地送还,这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老伯连连后退,双手不停摆动,憨厚笑着,坚决推辞:“捡到东西归还失主,是我做人的本分,怎么能收您的钱。”
“只是一点谢意,您就收下吧。”妈妈再三劝说。
老伯眼神正直坚定:“我靠自己力气收废品谋生,每一分钱都挣得心安理得。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要的。”说完,怕母女二人继续推让,他拱手道别。单薄的背影,渐渐消融在楼道深处。
芳芳低头凝视掌心中闪闪发亮的金戒指,朝着老伯离去的方向,郑重地鞠了一躬。晚风穿堂而过,屋内静谧温暖。妈妈轻抚她的头发,没有再多说什么。那一刻她终于明白:真正的高贵,从不是光鲜的衣着、靓丽的外表。守心守德,不贪不占,踏实坦荡,一辈子坚守良知与初心,便是世间最可贵、最动人的——本分。
编辑:李子莹 李佳欣(实习)
审核:张英昊
请输入验证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