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兴宁·文峰

寨塘荷韵醉山乡

●黄纯斌

大暑时节,粤东盛夏暑气蒸腾,客乡山野却独得一份清幽,藏着沁人的凉意。老话有言:“大暑小暑,有食难煮”,道尽了盛夏燥热慵懒的常态。我趁归乡避暑之便,与友人漫步于兴宁市新圩镇寨塘村。这里四围青山叠翠,遍野荷风徐来,草木清气混着淡淡荷香拂面盈怀,一扫盛夏烦闷,心底顿觉清朗安然。

寨塘村坐落在兴宁和梅县的交界地带,挨着宁江水系,四周青山环绕。村子离乡镇、市区都不远,环境安静,气候温和。村内几处自然村落挨得很近,田地相连,草木常年葱郁。一代代客家人在这里安家落户,勤恳耕耘,乡里民风朴实,日子过得安稳平和,岁岁寻常,岁岁静好。

清晨的雾气慢慢散尽,天朗气清,白云悠悠飘在高空,山野看着格外开阔。车子缓缓驶入村寨,满眼都是鲜活绿意。四周群山连绵起伏,林木层层叠叠,青翠欲滴,温柔地环抱着整座村庄。山间田地错落分布,从前这里大多种着水稻,如今换了新模样,一片片荷塘铺在田间,荷花次第绽放,亭亭玉立,装点整个乡野。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古人笔下的夏日荷塘景致,在寨塘村真切可见。大片荷塘铺满乡野,荷叶长得疏密有致,层层叠叠盖在水面上,看着格外清爽。碧绿的荷叶缓缓铺开,形态轻柔温婉,像极了温婉的裙摆。微风轻轻一吹,叶面轻轻翻动,泛起层层浅浅的绿浪。塘中的荷花各有姿态,有的完全盛开,清丽明媚;有的含苞待放,蓄着满满的生机;还有刚探出水面的小荷尖角,稚嫩可爱。一池清香漫透,朴素的客家山村,也因此变得温柔又雅致。

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陈浩辉身形挺拔,说话沉稳谦和,慢慢跟我们讲起村子这些年的变化。寨塘村土地肥沃,向来以种植水稻为主,村民也会养殖家禽家畜,守着传统农耕过日子。前些年,村里很多年轻人外出务工,田地少人打理,不少土地渐渐闲置下来,村子发展不快。为了不浪费土地资源,让村民多一份收入,村委按照镇政府的部署,认真听取村民想法,统一规划村内田地,引进成熟的湖南湘莲种苗与栽种技术,把闲置的田地利用起来,种上了连片的荷花。

荷花浑身是宝,实用性很强,经济价值也高。清甜的莲子是夏日好物,鲜嫩的莲笋是难得的乡间美味,莲叶同样具备多样实用价值。比起从前只种粮食,种荷花的收益更好,实实在在帮村民增加收入。原本闲置的荒地,成了好看的荷塘景色,既美化了村容,也带动了村里的乡村旅游。去年村里办了荷花节,引来不少外地游客,山村一下子热闹起来。村里打算把荷花节一直办下去,慢慢打磨出属于寨塘村的乡村特色名片。

走在村里,一路山水相伴,处处都是好看的风景。梅畲公路穿村而过,把各个自然村串联起来,方便村民出行。路边的客家民居错落分布,新旧房屋相邻而立,默默见证着村庄一年年的改变。不少在外打拼的乡亲,眷恋家乡的山水风光,纷纷回乡建房居住。以前村里人都向往城市生活,如今乡村生态越来越好,清幽的山野、干净的空气,反倒成了难得的景致,回乡安居,返乡创业,也成了当下很自然的选择。

白天的寨塘村,满是鲜活的田园风光。到了傍晚,村子又换了一番温柔模样,安静空灵。天色慢慢暗下来,远山染上浅浅黛色,林间飞鸟此起彼伏啼鸣,声调婉转悠扬。晚风轻轻拂过山林荷塘,带着荷叶和青草的淡淡香气,吹遍整个村落。晚风温柔,荷香清幽,整个山村安安静静,像一处远离喧嚣的世外桃源。

寨塘村的变化,不只是好看的荷塘风光,更有实打实的产业发展。村里的山谷间,市级重点现代化养殖项目正在火热建设中。工地群山环抱,机械设备不停运转,几栋标准化养殖厂房已经初具规模。项目建成投产后,会形成完整的养殖、加工产业链,给乡村发展注入新的动力,让古老山村焕发现代化的生机。

村里也十分看重村民的精神生活,村委会门前建了宽敞的文体活动场地,还配有标准篮球场,冷清的山村多了不少活力。为了丰富村民生活,村里组建了足球队,大家闲暇时一同训练切磋、组队参赛,出战镇上“村超”赛事。陈书记亲自上场,和村民并肩拼搏。虽然未摘桂冠,但大家积极向上、团结拼搏的样子,尽显寨塘村民的精气神。

“寨塘山水甲邻乡,绿水青山好风光;荷田叠翠迎宾客,乡村岁岁换新装。”一首朴素的客家山歌,唱尽了寨塘村的山水之美和崭新风貌。村党支部全体党员扎根基层,踏踏实实做事,用心做好乡村治理、产业发展和乡风建设工作。大家齐心协力,慢慢完善村内基础设施,优化居住环境,培育特色产业,发展乡村文旅,让曾经普通的小山村,一步步变成宜居宜业的美丽乡村。

读过朱自清先生的《荷塘月色》,总觉得笔下的荷塘月色清雅动人。可亲眼见过寨塘村的荷塘,才发觉客乡的山水更有温度。这里有青山环绕,有田园铺展,还有错落的客家民居,山水贴近生活,烟火气息十足。每逢月圆之夜,月光洒满山岭荷塘,月色、水光、荷影相融,静谧又梦幻。这般景致,既有文人笔下的清雅诗意,又有寻常乡村的温热烟火,格外动人。

清风缓缓吹过荷塘,也吹过安静的客家山村。盛夏的寨塘,一池荷香温润了山野,也点亮了乡村的新生。依托得天独厚的生态山水,借着特色产业的助力,靠着村干部和村民的踏实肯干,这座客家小村在慢慢变好。年年夏日荷香漫野,岁岁乡貌日新月异。寨塘的一山一水、一荷一风,藏着客乡最美的模样,也悄悄书写着乡村振兴的温柔篇章。

养家官

●黄永平

王德厚今年五十七,头发却白了大半。

这些年教毕业班,粉笔灰染的,操心操的。可最近这段日子,他头发白得愈发厉害,胡子拉碴也不修,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蔫蔫的没一点精神。同事私下议论,说老王看着像快七十的人了。

周一开工作例会,他坐在角落里,眼皮子直打架。教导处刘主任讲教学检查的事,他点了三次头;德育处陈主任说班主任考核,他又打了两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

钟校长坐在主位上,不动声色地看了他好几眼。

会后,钟校长没急着走,端了杯茶,踱到初中部办公室。王德厚正趴在桌上揉太阳穴,见校长进来,忙要站起来。

“坐着坐着,”钟校长拉了把椅子坐下,“老王啊,最近身体不舒服?”

“没,没有,”王德厚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勉强,“就是夜里没睡好。”

钟校长不急着追问,慢悠悠喝了口茶,聊起这学期的教学进度,又说到王老师班上那几个调皮学生的教育问题。聊着聊着,不经意地问:“家里都好吧?你儿子在深圳打工,多久回来一趟?”

“过年才回,”王德厚叹了口气,“他那边也不容易。”

“那你和儿媳带两个孙儿,忙得过来吗?”

王德厚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终究只是摇了摇头,说了句“还行”。

钟校长是什么人?干了二十多年校长,光看表情就能把人的心思猜个七七八八。他没再追问,又闲扯了几句,起身走了。

第二天,钟校长打听到王老师的儿媳轮休,便叫上德育处陈主任、教导处刘主任,说是去王老师家家访,看看老教师的家庭情况。

王家的院子收拾得利利索索,墙角种了几丛指甲花,菜园子里青菜绿油油的。儿媳李翠正在院子里晾被单,见来了客人,忙在围裙上擦擦手,笑着迎上来:“钟校长来了!快进屋坐,我去泡茶。”

她三十出头,身形瘦小结实,手脚麻利得很。不一会儿,茶沏好了,自家晒的花生、红薯干也摆上了桌。

钟校长环顾四周,屋里虽简朴,却拾掇得干干净净。墙上贴着孙儿的奖状,电视柜上摆着王老师老伴的遗像。

“小李啊,你在鞋厂上班?听说还经常加班?”钟校长像拉家常一样问。

“嗐,加呗,能多挣几个。”李翠花一边倒茶一边说,“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

“那家里这些活,忙得过来吗?”

“还好还好,”李翠笑道,“就是菜园子、两头条猪,再管两个孩子读书,是有点紧巴。但咱农村人嘛,苦惯了。”

钟校长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小李,你家养的那两头猪,一年能卖多少钱?”

李翠算了算:“也没用饲料,就是些残羹剩饭,再熬点老菜帮子,一勺一勺喂大的。到年跟前卖,一头猪顶多两三千块。”

“两三千?”钟校长若有所思,“那你家官每月有拿钱给你贴补家用吧?”

“有!”李翠爽快地说,“家官挺好的,每月工资拿出两千多给我,说给孩子买点吃的穿的。”

旁边的刘主任眼睛一亮,掰着指头算:“一个月两千,一年就是两万四。你家官多长一年命,你就一年多收入两万四啊。”

陈主任接茬笑道:“小李,你这算盘可没打对。养一头猪一年挣两三千,养家官一年给你两万四——你说是养猪划算,还是养家官划算?”

这话说得轻巧,屋里却忽然安静了。

李翠端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凝了一瞬。她看了看三位领导,又看了看厨房里家官的背影,嘴角动了动,讪讪地没接话。

钟校长也不再说这个话题,起身告辞了。

说来也怪,接下来的日子,王德厚像换了个人。

先是头发理了,衣服穿得干干净净规规整整。再是脸上有了血色,走路腰板也直了,上课声音都比以前洪亮。工作例会上,他不但不打哈欠了,还主动发言,提了好几条教学建议。

钟校长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半个月后,几人去家访,经过王德厚家门口,钟校长说顺路进去坐坐。一进门就闻到饭菜香,李翠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打招呼,脸上带着笑,比以前柔和了不少。

坐下来喝茶时,钟校长装作随意地问:“老王,最近精神不错啊,家里都好吧?”

王德厚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多了。李翠这孩子啊,最近勤快得很,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给我煮早餐,说老人家胃不好,不能饿着。有时候给卧一个荷包蛋,有时候是两个。三餐伙食也好了,隔三岔五炖个汤。”

钟校长端起茶吹了吹:“不用你喂猪了?”

“不用了不用了,”王德厚摆手笑道,“李翠说她自己来,我腰不好,不让我干重活。放学回来,她还让孩子给我端洗脚水呢,我说不用,孩子非端来。”

正说着,李翠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出来,听见这话,脸微微一红,笑道:“爸,您就是爱说,一点小事也跟校长说。”

钟校长接过西瓜,意味深长地看了刘主任和陈主任一眼。三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地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句谁也没说出口的话——养猪不如养家官。

Q老师

●曾向红

这位老师不知姓什么,同学们叫他“Q老师”。

Q老师高大,喜爱打篮球,赛场上见他稍微跳一下就能反手把篮球送进篮筐。他课上严肃,课后却爱跟同学玩笑。他从不叫我的名字,直接叫我“煎粄里”或“粄里”,大概是客家话“煎”和我的姓“曾”同音。我知道,客家话的“粄里”就是有一种单纯、不善变通的意思。想来彼时在老师眼中,我便是这般质朴憨直的少年。我也没办法让他纠正,只能一笑了之。

以前读书,住宿从简,米是自己带的,菜是用少量的生活费买的。我们一到学校,就把从家里带的米交到厨房过秤,兑换等价饭票。家在农村的人,带的米都是自家出产的,乳白色略沾点糠尘的,有米香味的。

Q老师平时住在学校里,他知道我们周日来学校一般带米,就用他家的粮站米换我们的白米吃,我和室友阿英就把米送到他家。Q老师吩咐师母拿出一个空桶、一个大的搪瓷水杯和他家的米,由师母来量度。

师母用力把杯口往我的米袋里一推,上了大半杯,然后用两手在杯子侧边一捞一捧,杯子就装满了,米还冒着尖。师母也没有要刮一下的意思,就麻利地倒进她家的米桶。我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可以这样量的。阿英的待遇也是如此。

换米了,师母往她米袋里舀米,动作也很麻利,她娴熟地先把米袋侧一侧,用四个手指抠着水杯的把手,杯口朝内往米袋里一推,一下子就装了九成满,侧着杯身,很费劲似的拎着一下子倒进我的袋子里,一杯、两杯……我心跳加速,却不好说什么。只见阿英的脸涨得通红。Q老师坐在藤椅上,对着我们谈笑风生,我们也不知他讲了什么。事后我们觉得惋惜,既换了劣质米,还亏了斤两,打定主意往后不应他这般要求了。

毕业后某年暑假,我随父亲到深圳探亲后搭夜班车回家,回到车站刚好天亮。我们提着行囊,由汽车总站往另一乘车点赶路,准备返乡,半路竟遇到晨起散步的Q老师夫妇。老师分外热情,执意邀请我们去他家小坐,吃了早餐再走。父亲被老师的盛情打动了,便拎着袋子往老师楼房走去。气喘吁吁地跟着上到五楼,发现孩子尚未睡醒,他们连灯都不开,也不敢大声说话,就这样枯坐了一会,父亲从袋子里拿出两份薄礼,说不便打扰老师了,然后我们匆匆地赶车去了。

生活处处皆学问,Q老师成了我与学生交往的反面镜鉴。

邂逅柔美夏日

●刘文晖

残红褪尽、青杏初小的时节悄然远去,夏日的阳光愈发浓烈,蝉鸣高亢,蛙声四起,铺展成盛夏独有的鲜活图景。旅居扬州,我总爱走出居室、漫步郊野,在夏日滚烫喧嚣的烟火里,寻觅喧嚣背后藏着的一抹柔美,静静感受自然馈赠的惬意与安然。

炎炎暑日,郊野公园的参天林木遮天蔽日,笔直茂密的杨树、杉木宛如擎天巨伞,隔绝外界燥热,撑起一方清凉天地。林荫道旁草木葳蕤,各色繁花肆意盛放。金灿灿的黑心金光菊热烈烂漫,淡粉的田旋花、细碎素雅的一年蓬、缀满枝头的大花六道木次第舒展,让燥热的夏日多了几分温柔诗意。林间果树枝叶繁茂,青涩的海棠、玲珑的石榴、饱满的桃子缀满枝头,藏于绿叶之间,默默汲取日光雨露,为金秋的甘甜悄悄蓄力。

园区灵动的水系,是夏日最动人的温柔底色。林间小水域旁,大人孩童结伴嬉闹,稚童手持捞网追逐鱼虾,清脆的欢声笑语在林间回荡。纳凉的游人静坐亭台长椅,伴着林间清风谈天说地,悠然自在,完美诠释了“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的古典意境。蜿蜒的人工溪流里,游人卷裤赤脚蹚水而行,或寻觅精致鹅卵石,或戏水打闹,零距离触碰溪水的清凉,洗尽一身暑气。

最令人沉醉的是荷塘景致。小艇沿水道漫游,时常误入藕花深处。田田荷叶亭亭玉立,随风摇曳,粉白、浅红的荷花或含苞待放,或欣然怒放,风姿绰约、清雅脱俗。舟行其间,偶尔惊起滩边鸥鹭翩然飞舞,鲜活复刻出李清照《如梦令》的绝美意境,荷的娉婷婉约,便是夏日柔美最鲜活的写照。

一场骤雨过后,天地朗润清新。空气裹挟着草木芬芳,沁人心脾。枝叶缀满晶莹水珠,微风拂过,水珠簌簌滚落,润泽草木。江畔绿草清新盎然,垂钓爱好者静坐岸边,凝神静待鱼讯。偶有鱼儿上钩,垂钓者眉眼含笑,收获的恬淡喜悦,悄然浸润心间。

世人皆言盛夏热烈张扬,殊不知夏日的柔美无处不在。它藏在草木繁花间,融在流水清风里,隐在人间烟火的悠然闲趣中。

向内求索 安放自我

●凌珠

有朋友问我:“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很久都没见你在群里活跃了,也没怎么看你发文章和拍视频。”的确,我近来比较少关注群信息,也没写文章和拍视频。这段时间我都在看一些心理学方面的书籍,因为我想更深入地了解自己的内心,让自己向内追寻、向内探索。

不知从何时起,我会不断陷入焦虑不安的状态。或许有人会问:“你整天待在家里,有什么可焦虑的?”可我不知为何,就是会焦虑,为自己的未来焦虑,为自己的平庸焦虑,甚至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焦虑得睡不着。

例如,我在群里与朋友聊天,跟某个人就某些事展开了讨论,在讨论中产生了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我的某些话可能让那个人感到不悦。这时,如果有人跟我说:“凌珠,那个事你不应该那样说、那样做。”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脸就像被火烤了一样,瞬间发红发热,情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我一边跟对方争辩,一边又在内心不停地反问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了。随后,接踵而至的便是一轮又一轮地责怪自己,为什么要那样说、那样做,哪怕深知自己并没有错。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状态有所缓解,但焦虑仍旧存在,只是换了个形式。譬如,有人提议我去尝试做某件既能提升自己又能赚点零花钱的事,如果我迟迟没有付诸行动,脑海里不时地就会冒出个声音指责自己,仿佛在说:“你就是个不思进取的人。”甚至会对那个提出建议的人怀有愧疚。

再如,在发视频和写文章方面,我会给自己设定多长时间内要发一次。临近规定日期还没创作时,焦虑就来了。发表之后,倘若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我便又会陷入焦虑不安:“怎么没有人看,是不是我写得不够好?”如若发现自己有写错的地方,又会连连责怪自己:“怎么那么粗心。”以至于会否定整篇文章的价值。常常被这种状态困扰,让我深陷自我怀疑的泥沼中。

直到朋友的一句话如醍醐灌顶般点醒了我:“你到底是为了写而写,还是因为喜欢写作本身?如果是喜欢写作本身,那就不要过度在意有没有人看,应该去享受这一过程。”这句话让我重新开始审视自己的创作初衷。也是因为这些话,让我想去探寻自己的内心,想知道自己焦虑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带着这些困惑,我迫不及待地翻阅了一本又一本的心理学书籍,内心无比迫切地想要从中找到答案,更想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就在这如饥似渴的求索中,书中有一句话如一道闪电,深深触动了我的内心:“接纳自己,允许他人。”这句话仿佛有魔力一般,突然间让我幡然醒悟。原来,是我没有接纳自己的不完美,没有包容自己偶尔的失误和不足,也没有接纳平庸的自己。

随着对更多书籍的深入阅读,心中的迷雾一点一点被拨开。我之所以会如此在意别人的看法和评价,是因为自我认同感低下,需要靠别人的评价来确认自己的价值。在潜意识里,我不认为自己是优秀的、有价值的。他人一旦给出负面的评价,我就会陷入全面的自我否定之中。这种本应在孩童时代才会出现的状态,我却将它带到了现在。

能改变现状的只有自己。书中有这样一段话,大意是:能察觉到自己的问题,就是好的开始,也是改变的起始。我知道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许我要花费漫长的时间才能改变,又或许我要穷尽一生去克服,但我一定会先学会接纳自己,接纳身边所发生的一切。愿你我都能邂逅更好的自己。

编辑:李舒宇

审核:黄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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