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童年最早关于树林的记忆

第一个是夏夜的萤火虫，第二个是家门口笔直高大的苦楝树。这两份记忆都构成了我最早对自然和树林的朴素理解。

不同于童年在树林中看到萤火虫带来的那种强烈的感官体验，苦楝树的存在要显得如此细微且沉默。在我的记忆里，他的存在理所当然。他就应该在我的家门口。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在门口一片竹林的簇拥下，独自占据着属于他的那一片天空。

他如此沉默而安静的，但就连彼时跟他相处了多年的大人也没有办法也没回避它的存在感。

他们会在树下聊八卦的时候，因为掉下来噼啪掉下的苦楝子，而转移注意力；休息日的姐姐，起床气上来时，会指着树上早起的鸟而破口大骂；和我最亲近的大伯更是会和我讲起当年作为华侨归国时，还没到家，远远就能够认出这棵树。

时过境迁。我偶尔我也会有梦见过去的光景，苦楝树依然还在那个位置，夏天的风伴着蝉鸣，轻轻晃动着苦楝树的树枝。而我流着汗，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仰头看着白云像船一样从苦楝树的那片天空驶向远方。（文/能告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