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玲/摄

女儿似山泉水

●周继章

贾宝玉曾说过，女儿家都是水做的。细细思之，这世间确实是“女儿如水”的：有的女儿如池中水，温柔娴静，一团和气；有的女儿似山泉水，清纯恬秀,欢快活泼；有的女儿像溪中水，潺潺不息，始终以一颗平常心看世间风云变幻；有的女儿如海水，襟怀博大，气度不凡。

一晃到城里已有四天，女儿生孩子得帮忙照顾，但妻子和亲家母都全天伺候女儿，我倒落得个清闲，只好跟女儿说：“爸爸的到来，是给你精神上的慰藉。”女儿笑笑。

外孙子生下来，护士说，那一对眼睛水灵灵的，极像女儿的眼睛。乐得女儿跟女婿说，科学上就已定论，男孩随缘母亲。我在一旁暗想，女儿说得有道理，正如心理学家弗洛伊德所研究的所谓“恋父情结”或“恋母情结”，女儿和我一起度过了20多个春秋，我总感觉，女儿对我特别亲近，尽管她小时候我曾狠狠地批评过她，但女儿一转眼就没事，从来没有和我赌过气，尽管高中毕业那年有过青春叛逆期，但也没有不听我的话。女儿走上工作岗位后，每年都记得给我三个祝福：父亲节、教师节、我的生日，甚至会在网上寄来节日的礼物，乐得我在同事前夸着自己的女儿，说女儿是件贴身袄，知冷知热。

有人说，女人生小孩就像过了一次鬼门关，也把亲人拽进惊恐中。的确，当女儿被推进产房时，我和妻子、女婿、亲家，都在产房门口焦急地等着。由于女儿早上吃的东西全吐了，结果护士说我的女儿生小孩子没力气，护士的话把我们的心提到半空中，半个小时过去了，还不见动静，一个小时过去了，依然一样。我在妇产科的走廊上来回徘徊，心中在默默祈祷上天的庇护，庇护我女儿能早点顺利生下宝宝。这时一位助产士走出来，说需吸引术助生产，但宝宝会存在一定的风险，需亲人签字。我看到女婿签字的手有一丝颤抖，他深爱着我的女儿，我想他的心比我更惊恐。又过了十多分钟，宝宝出生了，是个男孩，母女平安。我和大家一样，心终于落地了，转而大家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情。护士出来说，产妇因神气不足，晕过去了，需观察一段时间，一下子又把我们的心提到半空中。我徘徊在走廊上，眼睛朝着产房的门，希望看到女儿出来，平安无事；妻子在抹眼泪，我也偷偷地转过身抹着眼泪，心呐，一阵一阵地揪痛，也许真正又一次感到父女连心。我清楚地记得女儿五岁时候的一次手术，那时在无影灯的照射下，我抱着全身被麻醉的女儿，亲眼看着医生给女儿动手术的过程，心突然又一阵的揪痛。时间在流逝，一个小时过去了，又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们在门口等呀等呀。两个半小时后终于看到产房门被打开，女儿出来了，外孙也一同出来，女儿的脸上带着微笑，似乎一切都未发生过一样，又似乎在反过来安慰我们。我欣慰着，女儿就是好样的，一副天生的乐天派。

女儿如水，细细思之，我的女儿是山泉水，走向她的人都会情不自禁想掬她入怀，而她的存在就是为了给更多的人带去欢笑。

编辑：廖    智

审核：陈嘉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