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华群 | 浅谈客家斋菜与素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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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客家斋菜与素食

●郭华群

近十多年来,梅城涌现出不少素食馆,大多采用人头收费的自助模式,菜品琳琅满目,颇受市民欢迎。每逢周末假日,宗教场所常会供应味酵粄及简易斋菜,方便前来上香的善男信女。遇上乡村寺庙起福(祈福)、暖福、还福这类民俗活动,也会置办数桌斋菜斋饭,参与食用的人不在少数。

平日里聊起斋菜,梅城人很自然会接上一句:初一十五食斋。这句话几乎刻在大家嘴边。如果饭桌上蔬菜过半,也会评上两字——恁斋!身边常有虔诚的奶奶辈,或是常到庵场走动的叔婆伯姆,每逢农历初一、十五(讲究的人家还会加上初九、十九、廿九,即逢“九”的日子),便在家用花生油炒时蔬,纯粹素食。而家里要干体力活的青壮年,缺不了油水,荤腥照吃,互不干涉。

改革开放前后,不少农村家庭大年初一也是吃斋。“斋”与“灾”谐音,吃斋寓意“吃灾”,把一年里的灾难都吞进肚里,求个全年平安。按今天的眼光看,里头或许还藏着另一层意思:旧时肉料稀缺,年鸡年鸭就那么几只,年三十大鱼大肉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年初一没有亲戚走动,好菜好肉得留到年初二招待客人。所以年初一吃斋,也变得名正言顺、理直气壮起来。

何为斋菜?简单来讲是以植物食材为主的素菜,不使用动物食材,不追求名贵山珍,也无需繁复花哨的烹调手法。常见食材为五谷杂粮、应季蔬菜、三菇六耳等。烹调用油仅限植物油,猪油一概不用。

不过客家人的斋菜界定,并不单纯以动植物作为划分标准。按客家民间流传习俗说:园中有三荤,海上有三斋。菜园中的葱、蒜、韭三种辛香食材,气味辛辣刺激,食用后口气浑浊,有失清净,因此被视作“荤”“腥”,不算斋食;而海产品蚝豉、淡菜、紫菜,则划为斋菜。需要说明的是,这是客家民俗的判定,和佛教斋食并不完全等同。关于鸡蛋的区分:未受精蛋可算作斋菜,受精蛋因具备生命潜质,则归为荤食。这套分辨准则,老一辈记得十分清楚。

在梅城,斋菜大多指代寺庙道观制作的出品;素菜则更多是指商业素食馆(这只是约定俗成的说法,二者界限并非绝对,民间也时常混用)。不同场景对于荤素的界定各有尺度,彼此并不强求统一。素食馆主打养生理念,制作工艺考究,菜式丰富精致,早已打破大众对素菜清汤寡水的固有印象。不少食客前来吃素,意在减少油腻、调理肠胃,饱腹的同时减轻身体负担。吃素不再是奶奶辈的选择,不少中青年也成为消费群体,素食行业由此发展向好。馆内炖汤、蒸瓜果茎根、焖煮时蔬、粉面粄食、凉拌小菜、应季水果一应俱全。

寺庙和民俗活动里的斋菜,则更看重精神寓意:吃斋是行善之举,少杀生以积累福报。笔者偶尔到寺庙周边爬山郊游,也会提前预约斋饭,随喜随缘付费,内心倍感平和。寺庙义工烹制的斋菜做法朴素,却带着纯正花生油香气和天然柴火气息。焖瓜果、笋干、腐竹,搭配咸菜、萝卜苗、麦豆炒饭,玉米红萝卜汤等,都是地道家常风味。这类斋食受人喜爱,也多少带有山间户外特定场景加持的因素,如果天天食用,感受或许会有所不同。部分寺庙用餐还有相应仪式:就餐时止语静守、不随意走动、爱惜粮食,厅堂之内安静庄重,以此表达敬重。

笔者早年曾在酒店任职,接待包含宗教代表的政务会议餐时,会安排鼎湖上素(罗汉斋);还常会到江北老街采买面筋类仿荤半成品,例如素海参、素鲍鱼等,经煨制后浇淋金瓜汁增香提色,成品色香味俱佳;汤品则以鲜菇或干菌熬制,倒也颇有特色。

编辑:廖    智

审核:陈嘉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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