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共读时光,汇成一片宇宙星河。最让我惊喜的是,两个小家伙迸发出的奇思妙想和独特的见解,让我真正地懂得了共读的魅力。
我有两个孩子,哥哥读四年级,妹妹上三年级,相差一岁半。
说起来,这一岁半的距离,让我们的亲子共读变得格外有趣——他们的理解力和兴趣点既接近又不同,常常在同一个故事里,一个看到星星运行的轨迹,一个看到星星为什么眨眼睛。
哥哥是个“理性派”,从小喜欢问“为什么”。给他读科普绘本,他能追着我问一整个晚上,从“恐龙为什么灭绝”一直问到“火山喷发能不能把学校烧掉”。妹妹则是“情感派”,听到小红帽差点被大灰狼吃掉会急得哭,读到丑小鸭变成天鹅又会拍着手笑。两个人每晚都挤在我身边听故事,那是我一天中最兵荒马乱也最温暖的时光。
哥哥上一年级那年,妹妹正好上幼儿园大班。我开始给他们读《神奇校车》,哥哥听得入迷,会认真分析“卷毛老师怎么让校车缩成细胞大小”;妹妹则喜欢里面的阿诺,每次阿诺说“我早就说过我们应该待在学校里!”她就咯咯笑个不停。一本书读完,两个人讨论的重点完全不同,但神奇的是,他们都能从中找到自己的快乐。
如今哥哥四年级了,开始读《西游记》青少版。他最喜欢孙悟空,每天追着问我:“妈妈,你说孙悟空为什么打不过妖怪的时候不去找观音菩萨?”我还没回答,妹妹在一旁插嘴:“因为他要自己想办法呀!就像我们做题目不能总问老师一样。”哥哥皱眉:“你不懂……”两个人又争论起来。我常常在这种时刻感到一丝窃喜——共读的乐趣,正在于每个人都能读出自己的理解。
最难搞的是两个人同时要听不同的书。哥哥最近迷上了《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妹妹却害怕“那个没有脸的伏地魔”。于是我们定了个规矩:头二十分钟读妹妹选的《歪脑袋木头桩》,后二十分钟读哥哥选的《哈利·波特》。读《歪脑袋木头桩》的时候,哥哥虽然嘴上说“好幼稚”,但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还伸着脖子学木头桩那副歪着脑袋、自以为了不起的样子。读《哈利·波特》的时候,妹妹就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耳朵听,碰到可怕的段落就喊“跳过跳过!”但她又忍不住问:“哈利后来怎么样了?”
也许这种“混搭”的共读,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阅读启蒙。我愿意就这样,左手搂一个,右手揽一个,慢慢地、一页一页地,陪他们读过童年,也读进少年。
等他们长大了,也许会记得,有一个温柔的妈妈,曾经用故事,把两个小脑袋轻轻拢在一盏灯下。
(郑小圆)
编辑:廖玉芳
审核:黄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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