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征文丨胸怀家国理想 奔赴时代灯塔

五月的风从窗外涌进来,掀起历史课本的一角。阳光斜落在课桌上,将铅字镀上温热金光。

那节历史课,老师讲到了陈延年。她没有用课件,也没有放图片,只是静立讲台,语调平缓地说:“他十八岁上街发传单,二十岁去法国勤工俭学,二十九岁被捕。”老师停顿了一下,嗓音沉如巨石:“敌人让他跪下,他挺直脊梁,高声呐喊——‘革命者光明磊落、视死如归,只有站着死,决不跪下!’”

教室里安静极了。那句话像是从一百年前的风雨里直接砸过来的,穿透岁月硝烟,带着铁链的声响,带着血和火的热度。我攥着笔,手心全是汗,那句铿锵誓言在脑海里久久回荡:只有站着死,决不跪下!

那一年,他才二十九岁。而坐在教室里的我,十四岁。也就是在那节课上,我第一次认真地问自己:我的声音,能为这个时代做什么?

我从小喜欢播音主持。小学时对着镜子练绕口令,初中进了广播站,第一次拿话筒时,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可我偏偏热爱这份感觉——当声音从电波里传出去,好像自己就变得不那么渺小了。但那时候的我,喜欢的只是掌声,觉得站在聚光灯下很酷。

直至听到陈延年的故事,我才明白何为理想。他生在富裕之家,本可以安稳读书、平安一生,却偏偏选择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卖苦力,省下的钱全交了党费。他在狱中写信说:“我们的国家,一定会好起来的。”这封信没有收信人,却好像写给了今天坐在教室里的每一个我。

下课铃响了,我仍坐在座位上,久久没有动身。一个二十九岁的青年,用一句话照亮了一百年,那我的声音呢?我拿起话筒,到底想说什么?

从那以后,我对播音主持的理解变了。每天清晨,我都会在家练声,“出东门,过大桥……”念了一遍又一遍,可我却越念越起劲。以前练声是为了比赛拿奖,现在我觉得——我是在练一种本事,一种能把好故事传递出去的本事。如果陈延年的呐喊能被历史记住,那我也想用自己的声音,把那些值得记住的人和事,讲给更多人听。

有一次,我在录制“时代楷模”张桂梅校长的故事,读到“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时,我卡住了。不是读不顺,是喉咙突然紧得说不出话。我按下重录键,一遍、两遍、三遍,直到终于能平静而有力地把那句话讲完。我在录音本上写道:真正的力量不是喊出来的,是心里有光,声音自然亮。

后来,我报名参加了学校艺术节,宣讲红色故事。第一次站在宣讲台上,台下是密密麻麻的同学,我的心跳格外急促,快得像擂鼓。可当我开口说出“今天我想讲述一位二十九岁革命者的故事”时,我深吸一口气,把老师当年说给我们听的那句话,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革命者光明磊落、视死如归,只有站着死,决不跪下!”我看见台下有同学挺直脊梁,眼底泛起泪光。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离那座灯塔近了一点点——先辈的呐喊,正通过我的声音,被更多人听见。

我的理想不再是成为“知名主持人”,而是做一个“有光的讲述者”。陈延年的声音通过老师传到了我这里,我想把充满力量的声音传下去。中国式现代化的大道上,需要有人建设高楼,也需要有人讲述那些建楼的人。我愿做后者,以身为翼,传承薪火。

前路漫漫,灯塔长明。那节课已经过去很久了,但那个五月的午后,那句掷地有声的话,始终像灯塔一样亮着,化作心底不灭的光。

我深知自己尚且稚嫩,普通话还带着一点点方言尾音,面对镜头还是会紧张忘词。但少年本就行走在成长路上。每一个清晨的练声、每一次深夜的改稿、每一场宣讲前的深呼吸,都是我朝着灯塔前进的脚步。

先辈们以热血点亮理想星火,“时代楷模”以坚守接续万丈光芒,而我们这代青年自当朝着灯塔的方向,笃定前行。

少年发声,为那句“只有站着死”,为铭记先辈不屈的风骨,为守护如今这片他们曾拼尽全力奔赴的盛世中国。

作者:曾嘉怡(广东梅县外国语学校八年级)

(指导老师:蓝斓)

编辑:廖玉芳

审核:廖爱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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