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万里,心中念你,便不觉遥远。”……一句句温柔的评语,一缕缕动人的情义,无论山高水远,海枯石烂,总能借文字投射到一封情书上。情书曾是爱情的海誓山盟,可如今我恍然惊觉——素未谋面的人,只一纸“侨批”,也能守望出千万华侨的温暖回音。
初识“情书”,在古人婉转绵长的词话里,在那个路程遥远,出行迟缓的年代,一纸情书,便可承载爱情的别离与难忘。当《与妻书》中的铿锵与柔情借书信传达,我仿佛透过字句见证了“情”的伟大;当《静女》中的纯真与思念借字句吟唱,我亦听见千百年前爱的回响。
“情书”最初于我而言,是两人诉说爱意的媒介,是跨越千里而爱意不改的歌谣。
直至《给阿嬷的情书》出现在我的世界,我才了然“情书”一词,亦可超越血缘与生死,仅因“侨批”之根。电影里最动人的,正是那承载着思念、责任与信义的湾落“情书”,这早已不只是爱情的诉说,更比古老的“情书”绵长温柔。一个女子,替素未谋面的另一个女子守了毕生,只是接过了一封不会再有回音的信。这份爱沉默又寻常,却是游子用脚走出来、阿嬷用心焐热的,厚重的爱。这爱不问归期,却长明于游子归乡路。
世间至深感动,向来静水流深。我与观影的人屏息凝神,像在走向一场独属于国人、沉淀百年的深情重逢。
电影里的“情书”,冲破了我对这个词的限定与单一,新的意义随之注入。千百年来,中国人的乡愁、情义,始终被同一种文脉滋养,被同一种字句回响。于是“情书”不再是一纸单薄的情爱悠长,它跨越了血缘,冲破了生死,最终以一缕乡土情扎根,以一缕华夏情传承,是对侨批的千万呼喊,亦是托举起祖国的千万信仰。
再次读起“情书”二字,我的心头沸腾起一股深情。
古往今来,“情书”这个词始终没有改变,变的是时代变迁时承载的意蕴,变的是我们一步步迈出界限,延伸出的无限道路,变的是我们对世界认知的不断深入。或许“情书”早已跨越界限,不论渺小与宏大,不论距离与远方,只一纸情深,足以藏着心系故里的温情与反哺桑梓的希冀。
“情书”之意,落墨于情。它回应着历史与时代,冲破了山河与界限,借一纸侨批,让我体悟词语的广度与温度。或许最后会凝聚于我的笔尖,化为我对不同时代“情书”的厚重告白与悠长情深。
作者:吴嘉虹(广东梅县东山中学高二14班)
(指导老师:黄巧巧)
编辑:廖玉芳
审核:廖爱玲
请输入验证码